若水下了马车正在一个藏人的小摊上看那些和田玉和藏刀,藏红花,冬虫夏草,刚刚买了一些特产打算上马车的时候就看到一队人骑着马从街市上飞奔而来。
“城主打猎回来了!”他听到旁边的商贩们都在说着。
当那一队人奔到眼前的时候,他看到了为首的骑士,那人生得很高大,一身黑色的劲装,身材魁梧,容貌英挺,眉如剑,眼如星,神态傲然。
若水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却有些惊讶,他连忙转过头去装着正在看隔壁铺子的丝绸料子实则是不想让那马上的骑士看到他的脸,那不是别人,正是宇文静!
……
若水怕见宇文静,他当然怕见宇文静,这是他除了他家公子接触过的第一个男人,宇文静对他痴情一片,当初他是让人将他绑了丢出菊花谷的,那一天他在凤凰阁中这个男人的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不肯离去说一定要回来找他的情景他仍然还记在脑中历历在目。
错就错在他不知道漠北的傲龙城城主就是狂龙堡主宇文静,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绕得远远的,毕竟是他有负于这个男人,如果被宇文静看到了,这次别说去雪域采药,恐怕都走不出狂龙堡了。
等到宇文静骑着马奔远了之后,若水才放下手中的绸缎料子。
“客官,要买一些吗?这个料子很漂亮的,你家娘子一定会喜欢,你看这个粉红色多亮眼,穿出去满大街都能显着。”那卖绸缎的中原商人看着他拿着那块布料看了那么久不停地劝他买写丝绸。
这时候若水才注意到自己手中原来拿的是一块艳粉红色的绸缎料子,怪不知道那商人一直说他家娘子会喜欢,男人哪有穿这个颜色的。
“我还不曾娶亲,不好意思。”若水发现自己挺糗的,连忙放下了那块丝绸。
“主人,原来你是粉红控呀。”阿碧看这着他说:“放心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过些日子我买几块最艳丽的粉红料子给主人你做几身长衣,主人皮肤这么白穿起来一定很俊的……”
自从捡到了这只聒噪的小狐狸,若水的耳朵根就没有清净过,他现在真怀念在清水镇只有他跟哑巴两个人一起的日子。
“我们不去狂龙堡了吗?”阿碧指着前面那座雄壮的白石城堡:“之前不是说好要去城主家住一晚的吗?我都问好了,这傲龙城主住的地方就叫狂龙堡。”
“不去了,我们随便找一家客栈住下就好。”
天黑之前他们找了一个红火的酒庄要了一坛酒,一片花生米和两斤酱牛肉,一边吃着酱牛肉,一边喝酒。
“主人,你今天好安静呀,怎么都不说话。”连小狐狸阿碧都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若水无奈地对着他笑了笑:“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别这样啦,主人,如果你一直不说话,就会像哑巴哥哥那样说不出话来了。”
“那不是很好?”
正在他们吃饭喝酒的时候,就见店里所有的人都向着门外看去,若水转头一看,原来这时候走进这酒庄的人正是换上一身宝蓝长衣的宇文静。
之前宇文静在马背上他没有看得太清楚,如今这么近他看到这个男人比几年前成熟了许多,毕竟已经四年过去了,如今宇文静已经是名震一方的大侠客而且又是狂龙堡的堡主,傲龙城城主,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那难以忽视的气势和众人追捧的威信。
若水只看了宇文静一眼就连忙转过头去,怕这个男人注意到自己,他甚至侧着脸将头埋得很深,差不多都要埋进坐在旁边的凌夜的怀里了,凌夜看到若水的‘投怀送抱’正是高兴不已。
“徐老板,明儿叫人送三十坛上好的状元红去我们狂龙堡里。”宇文静走进酒庄对那酒庄的老板说。
“城主,您看,这么点小事,您叫人传个话就好了,还烦劳您亲自前来。”酒庄老板连忙殷切招待。
“反正这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出来走走也好,总比闷在堡里强。”宇文静说道。
“不是我说,城主您也不小年纪该是娶妻的时候了,别说咱着傲龙城的姑娘们哪个不想得到城主您的青睐,就是这周边十数座城哪个不知道城主您年少有为,身形高大容貌俊挺……”徐老板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这些年给宇文城主提亲的人都能从他们城南排到城北,可是他们宇文城主就是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听说是心里有个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跟心上人相守,老城主还在的时候最挂心的时候就是这件事,可是别的事情上他们宇文城主都通情达理,就是在这情字上是个死心眼不论怎么说都不肯娶妻,老城主撒手归西之后更是没人劝得了他。
被那徐老板聒噪得宇文静很快就离开了酒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个男人终于走了,若水才松了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主人,你认识这傲龙城主吗?怎么刚刚一副很怕见他的样子。”阿碧看着他想了一下说道:“哦…… 我知道了,主人你肯定欠了他的债!”
“是呀。”他的确欠了这个男人的债,不过不是金钱,是情债。
“主人你欠他多少,我帮你还上。”阿碧终于得了个机会说到:“主人,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很有钱的哦。”
若水看着这个耍宝的小狐狸笑了,这个孩子真是有心,不过他欠的债别的人都还不了。
凌夜原本以为若水终于对他有意主动了,还挺高兴的,这会儿看到宇文静走了之后他就坐着了身体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
“我们赶快走吧。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傲龙城。”
若水连忙叫小二来结账。
可是他高兴得太早了,就见刚刚离去的宇文静又折了回来,这次若水没得地方躲了,这个男人一进酒庄就向着他走过来。
“水儿,我等了你这么久,几年了,你终于肯来找我了!”宇文静拉着若水的手再不肯松开,看着这几年午夜梦回都会梦到的心上人那双星一样的眼眸一直那样带着满满的苦涩情愁看着他……
……
若水他们三个人被宇文静‘请’去了他的狂龙堡,虽说是‘请’,可是他们就是不去也不行啊,如今天已经黑了,傲龙城的城门也已经关闭,他们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
晚上宇文静在狂龙堡设宴款待他们,原本明天才送来的三十坛上好的状元红,今儿就让酒庄送了来。
北方人的豪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在狂龙堡的大厅里,那摆在桌上的酒碗就比他平常吃饭的碗还要大,看来今天晚上是不醉不归了!
桌上的饭菜也是中原和西域合璧的,既有中原的菜式卤肉酸菜鱼之类的菜肴,也有西域的琵琶肉,手抓羊肉和锅奔火锅。几个人热乎乎地吃着火锅,在这个时节的冬日里,这样一边吃着火锅喝着酒更显出一种温暖的气氛。
不过若水却吃得食不知味。就如同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被逮到一样,他一直垂着不敢说话。
“水儿,你记得吗?”宇文静端起大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那年菊花谷里的菊花开得真灿烂,金黄色的一片,我们一起去赏菊,那天的夕阳好美,我一直都记得,我还记得烟云洞里早晨起来的时候会幻化出五色的烟云,蒸腾得如同仙境一样……”
听他这么说着,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