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保佑(1 / 2)

四季在这座城市并不分明,春天被阳光潦草地带过,几个晴天结束,气温骤然回升,初夏的势头不容小觑。

又一年清明,要去给爷爷奶奶扫墓。

陈之没有赖床,起了个大早洗漱,下楼时陈倓已经准备好早餐,正站在桌边收拾需要带去的祭品。

见她下楼,陈倓去厨房给她拿来温热的豆浆。不知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已经很久不逼着她喝牛奶了。

清晨是属于平静的时间,两个本就寡言的人有意在此时保持安静,纵容彼此浸在各自的精神世界里。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查看手机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轻敲,陈之以为是自己磨蹭叫他等太久,有些着急,往嘴里强硬地塞了几口面包,本想能够吃得快些,却被干噎地无法下咽,又猛喝几口豆浆进去,两腮鼓囊囊的,逼着自己囫囵地咽着。

“慢慢吃。”

后背被一旁的人轻抚,给她顺着气,陈之胀着两腮,下意识去看他,因为被噎住,脖颈与后背一起微弓着,看起来像偷吃被突然抓包的惊弓之猫,正对上陈倓浅笑的眉眼。

“不着急。”

她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嚼碎了再咽下去,面团配上豆浆,她这才尝出来碳水甘甜的回味。

陈倓继续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只是另一只手安静下来,指间平静地触在平滑的木制桌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她吃完,他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盘,叫陈之穿外套,陵园在山上,怕她着凉。她乖巧地裹着宽大衣服坐在门口发呆,陈倓理好了要带的物品,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

明媚的天气,空中没有一丝云,陈之在车上脱了外套,摇下一半窗户,让带着暖意的风吹拂在脸上,忍不住想闭上眼睛,如此静谧的时刻,她的心也平静无波。

阳光和他的目光一起覆盖在女孩侧脸的金色小绒毛上,明明是被他成天叫做小猫的孩子,却总像玻璃一样,让人觉得脆弱易碎。

行驶在公路上,风快速地越过阻力流淌进车窗,碎发向后飘摇着,她宁静地像睡着一般。

陈倓没有打扰她。

车子停在小山坡上,这是奶奶去世那年新建成的墓园,依山傍水,四势得位,天地自成护佑。

刚才被阳光照着,陈之暖暖得睡了一会,下了车,她跟在陈倓身后走,打了个圆圆的呵欠。

墓园有专人养护打扫,墓碑上没有什么脏污,只有些飘落的枯黄落叶,陈倓蹲下身来清扫,铺上几张纸钱,将手提袋里的祭品整齐摆放。

这些事陈倓不叫她帮忙,陈之静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黑白相片里凝固着的两张慈爱面容,一年年过去,她从小不点长成比墓碑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大人了,两个老人的笑容却再也没有变过。

檀木做成的线香被火焰灼成三缕缭绕青烟,向晴空飘着。

“之之,去后备箱拿瓶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接过陈倓递来的车钥匙,沿着原路返回,打开后备箱取酒,爷爷生前喜欢小酌,每次来扫墓他们都会带瓶好酒。

她离开的间隙,身边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素雅的点心偶尔吸引来几只蜜蜂,发出低频的嗡嗡声。他迎着微风面对墓碑上的老两口,神情柔和,掠过一丝忧郁。

“爸,妈,之之今年要考大学了。”

他喃喃着点燃了一根烟插在香炉里,又点了一支咬在唇间,烟草和供香一起燃烧,烟雾环在周身。

“我打算送她去国外读书。”

少有的,面对谁的时候想要多说几句话。烟被他夹在修长的指间,燃出长长的一段灰烬,抖落在地,砸得散开来。

“我犯错了。”

他的声音低得不可觉察,烟雾阻隔在他的视线前,照片里的人面目也不再真切。陈倓顿了顿。

“但是之之没错。”

“你们保佑她吧。”

只可惜对面已经不再回答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之抱着酒小跑过来,看见他夹着烟,表情不悦,小声地嘟囔:

“干嘛又抽烟…”

陈倓笑了,在一旁的纸杯里捻灭,接过她的酒,洒在墓前的空地上。

“陪爷爷抽一根。”

烟熏火燎的气息落在脸颊上,陈之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小猫。”

陈倓递给她三支香,两人在碑前拜了拜。

这几年讲究文明祭祀,墓园里设立了专门的焚烧点供访客焚烧纸钱,人并不多,他们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引燃一张纸钱扔进铜炉里。

火焰沉默又缓慢地灼烧纸张,陈之又抽出一沓扔进去,火苗虽微弱,却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越长越高,直到干热的空气喷洒在脸上,两人皱着眉,沉默地向火焰投诚。

正午的阳光恰好照在此处,悬在烈焰之上,卷着尚存火星的纸屑旋飞,热浪扰动了周围的气流,令四周的画面扭曲晃动,宛如梦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手里的纸钱送完了,便站得离火远些,好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陈倓走到旁边的空炉,点燃一沓纸钱送进去,微弱的火光又再一次蚕食着,那是送给孤魂野鬼的。

半晌,饱腹的火焰安静下去,他手里攥着几张黄纸,牵过陈之,走向停在山腰的车。她静静站在车旁,习惯性地等待陈倓点燃了纸在她周身环绕。

不论是来自现实世界,亦或是来自那个他并不相信的幽冥世界,四面八方种种潜伏的危险,他都想保护她免受侵扰。

只是好像矫枉过正,到头来在伤害她的其实只有自己而已。

见他没有上车的意思,陈之也和他一起靠在车旁。

“啪嗒”。?打火机的声音。

陈之刚想开口抱怨,那支被他咬着点燃的香烟已经被举在自己头顶绕了绕。

“干嘛呀?”

“保佑你。”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时候这样迷信了,陈之望着他寻找垃圾桶的背影,心里纳闷。

背后的树罩下一片阴凉,温度正好,面前目光所及是无边的水面,浅淡朦胧的蓝色,送来柔缓潮湿的风。

她偏头看着陈倓,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显得人更加挺拔颀长,敞开的衬衣领口被微风吹得晃动,隐约看得见锁骨。他合上眼,胸膛平缓地起伏,唇紧抿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陈之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只是此刻,面前一直被她视作依靠的男人,看起来也有一点孤单,有一点脆弱。

她回头望向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他们都曾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吗?此时此刻却真真正正安静下来了,爱和恨都被他们抛下了,活着的人还能向谁讨伐呢。

腰间被纤细的双臂环住,紧接着胸膛贴上温热,陈倓睁开眼,盯着怀里的脑袋。

长臂一伸,回应她的拥抱。

“爸爸。”

“嗯?”

小脸埋在他胸膛处,慢吞吞地说着话。

“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样的问题似乎他在年幼时也曾经问过父母,那时他也对时间残忍的流逝感到恐慌,亲人离去,要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逾沙轶漠,那些痛苦也不过如此,还有人需要他守护。

“你也会好好的。”

陈之从他的怀抱里抬起脸,和他低垂的目光相视。

的确如此,爷爷奶奶离开快十年了,陈倓和她依然好好地活着,他靠自己构建了一个家给她,虽然两个人的厚度有些单薄,但她从来没觉得飘摇,在他身边就永远安全。

“你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和爸爸一样。”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没有调情时的轻佻,俨然是一个父亲的样子。

听者有意,也许说者也并非无心。陈之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楚,她讲不清楚。发生的一切太杂太乱,她想不清楚。

和同龄的孩子不同,她很少幻想未来,只是活在时时刻刻里,和他温存的时刻,和他争吵的时刻,和他在一起的时时刻刻。她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想与不想未来都会到来。

未来总会变成当下的时刻。

只要活在有他的每时每刻,当未来的门槛近在咫尺时,她就可以拉着过去时刻里的他顺理成章地跨过那道门槛,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幻想里,家庭,伴侣,子女,连同自己往后的人生,都是模糊一片的,唯一清清楚楚自始至终都存在的,只有陈倓。

“可是我只想要你在。”

“我想要你一直陪我。”

陈倓不甚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会一直陪你的。”

他被搂得很紧,不知道小小的人哪里来的力气,连她胸前的软肉都被挤得扁扁的压在他身上。

“不要抽烟了…”

“跟你说过的。”

说过什么,说过不是什么都要以我舒服为前提吗,混蛋。她长大了,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糊弄恐吓过去的了。

“抽烟会早早死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说要一直陪我吗?”

陈倓被她怼得一时语塞,捏住她故作严肃冷酷的小脸晃了晃。

“咒谁呢?”

他一副不疼不痒的态度,自己的话显然没被认真当回事,陈之感觉被戏弄,不爽地松开手,转身进了车里,摔得车门一声响。

陈倓也不生气,弯着唇角从另一侧上车。

乱发脾气的小猫晚上再教训。

黑色的车循着缓坡驶离,焚烧处依旧赤焰高张,不知道被来来往往的人燃烧殆尽的心意,另一个世界的人能否通晓。

人问心无愧时,当是百无禁忌的;清白不得自证时,才需要神明裁决宽恕与惩戒。

陈倓,你明白这些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节后,学校组织春日研学活动,听说是去近郊的一个教育基地,陈之是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的,本想着请假在家里休息几天,没想到班主任先一步打消了他们偷懒的想法,再三强调这次是市里几所学校的联合活动,没有特殊原因不允许请假。

清明最后一天,陈倓去出差了,陈之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出差,一两天就会换一个地方,总是在和客户应酬,于是想着反正他也不在家,自己请假也很无聊,干脆去参与一下研学好了,省去和老师找借口的麻烦。

地点在城市近郊的一片区域,离市里大概一百公里,周围空旷无垠,只有农田和几家住户,背靠着一座小山,要走好几百米才有一个简陋的小超市。与其说是研学,不如说是拉练。目的是锻炼学生的身体素质,也给高三生的考前冲刺鼓舞士气…当然这些是他们站在操场上时才知道的。

学校本就规定不许在学校用手机,只不过学生都偷偷带着,这次活动参加的人多,每所学校以班级为单位由班主任集中保管手机。陈之不想交,她要和陈倓打电话,但是看着一排排同学都掏出来手机放在那个塑料箱里,自己怎么也不好意思跳出头和老师争取,她向来干不出这种事,只好有点忐忑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那几天仿佛经历了一场军训,成天安排些跑跑跳跳团队合作的体力活动,食堂的饭菜连她这样对食物没有欲望的人都很难下咽,得亏是训练得又累又热,只要是能休息,什么都可以接受了。

只是睡觉是个大问题。学校征用了几栋宿舍楼,倒是条件不算太差,卫生间浴室勉强能使用,但是四人一间…陈之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奶奶以及陈倓,从没和别人在一个空间里睡过觉。初中高中的入学军训陈倓给她请了假,他不舍得她受没必要的罪。

所以这是第一次,她和同龄人睡在一个房间里,有点诡异,也有点小兴奋。

陈之房间的四个女生彼此都不是很熟,倒也正好,没有抱团或者孤立的问题,谁也不被落下,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偶尔聊两句话,晚上睡得也早。

可每天和陈倓打电话打视频的流程没法儿实现了,她本就睡眠不安稳,第一天由于训练太过疲惫,倒在床上便昏睡过去。

不知几点醒的,没有手机她也不知道时间,只是看窗外的天色应该还是半夜。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了,三个女生轻浅的呼吸声各自有规律,混在一起却让她心里有点发慌,一种不可控的持续的噪音,她彻底无法入睡了。才一天而已,她已经开始想家了。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的训练她头晕眼花,站着的时候上下眼皮打架,几度要睡过去,极度疲倦,晚上却依然在半夜醒来,陷入某种恶性循环似的。

于是第三天的训练她和老师告假,说生理期身体不舒服,毕竟是要高考的学生,老师也不敢拿他们身体冒险,于是放她回宿舍休息,这才算是补了一个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晚餐后,陈之局促地找到班主任,鼓起勇气问她能不能要回手机,她要和爸爸联系。

陈之家里的情况,班主任是清楚的,加上陈倓每次给家校活动出钱都很大方,她有些好印象。

班主任叮嘱陈之不要被人发现,只能自己偷偷用,否则她会再没收的。

陈之点点头。

她是个乖巧不惹事的孩子。这点班主任倒是很放心。

夜里,等大家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她钻进被子里打开手机,将亮度调到最暗,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

陈倓这两天没给她发信息,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交手机那天,她和陈倓说研学不让用手机,陈倓回她【好,照顾好自己。】

时间刚过11点,不到他睡觉的时间。

【爸爸】

等他回复的间隙,陈之刷了刷朋友圈,老刘转发了一条公众号推送,是某某公司的公众号,看文案应该就是陈倓负责的那个要在香港上市的公司,她不怎么认真地滑动着文字页面,停在结尾的几张照片处。

她看见站在一排人之中笑容满面的老刘,以及他身旁的陈倓和凌清。

两个人都穿着干练的正装,得体的表情,端正的站姿,以及凌清手腕上挂着的,她没见过的新包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自然的笃定和从容,两人身上如出一辙。

确实很般配。

连她都不禁这么想。

【研学结束了?】

陈倓的消息跳出来,她切换了界面回复。

【明天才结束?我今天问老师要的手机】

【一个人能睡着吗?】

【是好几个人…?睡不着】

【给你请假?回来好好休息吧】

陈之捕捉到他话里暗含的信息。

【你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到的】

没等陈之酝酿好回复,他的消息又弹出。

【明天去香港】

【可是我后天才能回家】

【会很快回来】

陈之在被子里盯着手机不做声。又要等好几天才能见他,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忙,为什么总要去香港。

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本想着熬完这几天可以周末让他陪陪自己,结果现在心里空空的。

犹豫地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小猫,同学发在班级群里的。平常没什么人跟她聊天,一直存着没有用过。

突然楼道里的灯亮起来,光穿过门缝,有老师进来清点人数。

她飞快地息了屏,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等到巡逻的老师离开,她又左顾右盼地观察了一下,这才蒙进被子里。

陈倓十分钟前回复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撒娇吗?】

她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

【好想你】

抱着手机在被子里发愣,几天贫乏的辛苦日子让她对比感强烈,原本的生活是那样惬意,脑子里想象着回家后要吃些什么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有些昏昏欲睡,也许是在被子里太过缺氧,她一直半梦半醒的。

直到手机闪烁的亮光敲开她的眼皮,她才挣扎着眯起眼去看在黑暗里过分刺眼的屏幕。

来电显示:爸爸。

她不敢说话,怕吵醒同学,于是挂掉了来电,给他发去一条信息。

【干嘛?】

【出来,在门口等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看到消息后,她立刻惊坐起,还没顾上思考就已经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楼下的宿管阿姨正扯着呼噜,她猫下身子,踮着脚悄悄跑出去。

操场外是广袤的农田土路,在黑夜里和天空混沌成一片,路上没有人,只有灯零散地排布,陈倓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盏路灯旁。

他还穿着衬衣西裤,像是没来得及换,衣袖被挽起,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右手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陈之没顾上观察他,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下意识的雀跃和兴奋溢于言表。

“你怎么来这里了?”

“不是想我了?”

陈之把脸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熟悉的安全感强烈地包裹着她,在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陌生环境里,见到他的心情不亚于在沙漠里突然寻见一处清泉。

他灭了烟,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载着她去了一处远离基地的寂静空地,除了被风吹着来回倒伏的草木,什么也没有。

将车熄火,他也坐进后座,有小猫迫不及待地攀上他,车里的灯突然暗下去,两人视线暗适应的间隙,她主动送上柔软的唇。

陈倓习惯性地摸进她的T恤,毫无阻隔地揉上软肉,他轻轻捏了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不穿内衣?”

“啊…”

陈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直接从床上蹦下来的,只穿了睡觉时的宽松T恤和睡裤拖鞋,可能是胸前也没有几两肉,情急之下根本没有意识到

“刚才在睡觉。”

陈倓笑着将她的衣服撩至肩膀,她没反抗,乖乖地挺着,他索性三两下把她扒光了抱在怀里,肌肤相亲,手感格外好。

她红着耳朵认真思索着这个窘迫的现实,万一被人看到就太丢人了。

“害怕被发现吗?”

“很色的小猫。”

陈倓边吻她边说话,气息弄得她脖颈更加敏感,身体被撩拨得有些反应。

“不是…”

她抓着不安分的大手放到两边,紧搂着他的脖子,柔柔的声音有些委屈,像在暗戳戳地控诉他的忽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侧过脸亲了亲趴在肩膀上的脑袋,不是栀子花味了,混杂了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劣质洗发液或者没被认真清洁的床品的味道,一种,很潦草很简陋的味道。

陈倓很心疼地揉着她,身下硬着的某处贴在她两股之间。

他重新点了支烟。

还没来得及抽两口,女孩就推开他正襟危坐,皱着眉狠狠地盯着他唇间忽明忽暗的火光。

“都说了不要再抽了…”

烟雾顺着他的鼻腔呼出,恶趣味地喷在她胸前,陈倓接过烟,夹在指间。

他连轴转了两天,几个项目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忙得甚至没什么时间吃饭睡觉,抽支烟的功夫是他唯一得以短暂放松的正当方式。

知道她不喜欢,还是偏偏要当她的面做,惹得她炸毛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他摆布。

好可爱。

空气僵持着,陈之的腮帮子被气鼓鼓地咬紧,重重地呼吸两声,倾身向他的指间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微弱的橘红一闪一灭,隐匿在她身上。

陈倓猛地推开她的肩膀,眉头紧锁地按下头顶的灯,说话带了点怒意。

“干什么?”

“给你灭烟。”

女孩的态度丝毫不退让,肋骨处白皙的皮肤被熏烫,逐渐浮现一小片红。

他压了火气,咬了咬牙,把烟扔在一旁的矿泉水瓶里。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而陈倓恰好是一个不擅长吃亏的人。

“几天没见,胆子变大了?”

屁股被惩罚性得拍了两下。

面对他严肃的冷漠,陈之的倔强没撑太久,总归还是害怕惹爸爸生气的孩子,此刻皮肤上的烫伤的痛后知后觉,她也有点心虚,躲着他的眼神。

“不要一见面就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每天吃不饱也睡不好…”

“我都说了很想你…”

偶尔的撒娇确实很管用,陈倓接受了她的讨好,态度软了些,重新将她拥入怀,抚摸着她被烫到的皮肤。

头顶的灯光洒在脊背上,显得她格外温软。没一会,陈倓的手就探至她身下,不轻不重地揉捏几下,便感到暧昧的潮意。快两周没见到他了,也许是激素的作用,陈之的身体格外敏感。

还没舒服多久,陈倓就收回了染上滑腻的手。在她耳边笑着揶揄。

“看来是真的很想爸爸啊。”

陈之倍感羞愤,又渴望他给多一点亲密,陈倓了解她的身体,此刻撩拨得刚好,他故意端坐着,看她左右为难。

陈之别扭的性格不可能主动说什么,抬眼偷瞄从容不迫的男人,没有要帮她的意思,于是皱着眉,小幅度地蹭他,企图也撩拨他至不能自持,再主动向她索取。

他略带倦意,小孩的坏心思他不用猜都知道,好整以暇地等她磨,坏笑着问:

“怎么办小猫?车里没有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面前的人泄了气,上身赤裸地垂着头,双颊被情欲染红,看着很可怜。

他心情大好。半晌,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抽出一片粉色,塞进她裤腰与肌肤的缝隙里。

“你故意的…”

又被他捉弄了,虽然气不过,但还是向欲望低了头。她动作生疏,笨拙地解皮带,再戴上套,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车内空间有限,她一直躬着身子,做久了会不舒服,陈倓又插又揉的,可算是喂饱了小猫。

事后,她餍足地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背上黏了层稀薄的汗,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想考政法大学。”

“我不想离开家。”

她说的是市里的那所,离家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陈倓安抚她的手一顿,读出她的意思。

“这么舍不得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胳膊被狠狠咬了一口,他“嘶”了一声。

“你很舍得我吗?”

也就只有对他,陈之说得出这样撒泼耍狠的话,其实并不是擅长卖乖讨欢心的小孩,可平平淡淡地冒出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反倒才真的让人束手无策。

他的小猫,离开他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生活的小猫,就这样彻底放手让她面对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或许,也有更加温和渐进的方式。

情欲化作车窗上的薄雾,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

陈倓抽了两张湿巾给她擦拭下体,耐心地把她恢复成完好的样子,俩人终于能得体地并排坐着。

天窗缓缓打开,清新醒神的空气涌进来,这里远离城市中叫嚣的灯光,澄澈无垠的天空布满繁星,陈之靠着他的肩膀,皎白的小脸上映着清幽的光。

无忧流溢在她瞳孔,稍纵即逝。

陈倓靠向她的脑袋,握住她的小手揉捏,难得安宁的时刻,让他逃脱咄咄逼人的重压,不必逞强,也不必故作体面,现实种种,暂时先放在一边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在香港呆了几天,陈倓短暂地出现在家里一晚,陈之第二天醒来时他又和行李箱一起不见踪影。

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忙,每天的视频里也总是眉头紧蹙的,十分疲惫。

她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去,学习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距离高考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准备最后的冲刺,她一遍遍地回顾整理试卷上的错题,没有太多的心思再放在陈倓身上。

成绩进入瓶颈,最后的一个多月里已经不可能再有大的突破,陈之唯一希望的是能够保持水平,高考时正常发挥,考进市里的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她没有奢望什么远大前程,只是不想离他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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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是快要高考了吗?”

刚刚结束会议,浩浩荡荡一行人从客户的会议室里起身,凌清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问陈倓。

“嗯,还有一个多月。”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外面漂着?不用照顾她吗?”

凌清没有参加过高考,但在新加坡准备美国的入学考试时她也几近崩溃,人生中的重要考试总是很辛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月把进度推一推,之后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做了,下个月我回去陪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陈倓伸手给她撑着门。

项目遇到了一些问题,这段时间他们两的团队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和客户商讨方案,凌清也不得不跟着又辗转在几个城市间,她计划休息日不再折腾往返,好好呆在酒店休息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约着陈倓再吃顿饭。

他们对各自的专业有严谨的态度,工作就是工作,谁的心里也不会惦记着私下的交情,所以即使是两人隔三岔五地在一起说了一整天的话,也没有将彼此的关系推进半分。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项目结束她就要回香港,两人自此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陈倓虽表示过拒绝,但她总觉得他并不排斥和自己的相处,只是在刻意维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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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近10点,家里却黑漆一片,没有人迎上来,空旷的客厅显得冷冰冰的。

他拿起手机正拨通电话,大门解锁的声音响起,陈之一进来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差点吓一跳。

“你回来啦。”

“怎么才回来?”

“我上晚自习。”

陈倓这才想起来之前某天晚上她好像的确在电话里说到过这件事,在家总是打瞌睡,所以她这个月开始也参加了晚自习,只不过她分享这些的时候自己正在忙着处理其他信息,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她两句,没记住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天气逐渐升温,睡觉时的衣物也轻薄起来。

“明天还要去补课吗?”

“对啊。”

“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久违的温暖怀抱,陈之陷在其中被他蛊惑着什么都答应,同一份温存,两个人都十分贪恋。

“你还要出差吗?”

“陪你到考试。”

陈之没忍住窃喜,笑容溢在脸颊上,缩在被子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里,他的抚摸和亲昵顺理成章。

一夜安稳无梦。她被陈倓的吻叫醒,男人正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

“你要出门吗?”

陈倓揉了揉她发顶,给她掖好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去一趟律所。”

“不是说好要陪我看电影…”

“晚上来接你。”

她在被子里萎靡下去,表情暗暗淡淡,失落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他补了一句。

“有点急事。”

陈倓正欲离开,又被她拽回去搂了一会,他看了眼表,还是轻轻地推开香软怀抱,一小时之后约了会,他需要时间去公司整理一下材料。

起身时低头看到她幽怨的表情,昨天晚上才兴致颇高地问他可不可以陪她干这个干那个,好像现在自己有些食言的风险。

他叹了口气。

“要不要陪爸爸去加班?”

眸光一现,陈之犹豫了几秒,点点头。

“十分钟,不下来爸爸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倓笑眯眯地撂下一句话就下了楼,陈之心里暗骂他两句,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加快了动作。

小姑娘胡乱套了身衣服就跑下来,陈倓抬手给她梳理散乱的头发,将她收拾得整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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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不常来律所,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写字楼上,装修得非常素净,陈倓的办公室在最里间,很宽敞,落地的玻璃看出去是交错的马路,连接着不远处穿城而过的平静江水。

今天是休息日,律所里没有人。陈倓一坐下便盯着电脑,她百无聊赖,东坐坐西摸摸,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随便坐在一个空的开放工位上,抱着杯子小口地抿着。

陈倓开会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左右转悠着办公椅,很无聊地刷手机。

【咖啡】

陈倓的消息弹出来。

真把她当秘书了……还颐指气使的,陈之回头瞪了一眼被百叶遮蔽的办公室,起身去了茶水间。

她不喝咖啡,也不怎么会冲咖啡,估摸着量随便舀了两勺放在杯子里,再用热水化开。咖啡的香气和乖顺的小脸一同出现在身边,陈倓拿起来喝了一口,表情有些扭曲,皱着眉又将杯子放回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身边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凑在他椅子旁,偷瞄他的电脑屏幕。

这会不需要他发言,于是把好奇的小孩拽进怀里。她扒着办公桌屏幕上的字,有一部分可以和屏幕那头的发言对上,只是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她听了一会便没了兴致,但还被圈在他和桌子之间,也只好乖乖呆着等他结束。

“先这么做吧,下周给一版出来。”

陈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对面先关闭了在线会议。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点击几下,又退回满是字的页面,陈之撑着下巴看。

“刚才听懂了吗?”

搁在桌面上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体被迫往后靠了靠,她语气颇为理直气壮。

“没有。”

“认真点啊小猫,不是想学法律吗?”

陈倓轻笑着捏捏她两颊的软肉,笨笨的小猫在怀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他的工作没结束,两臂继续夹着她在键盘上打字,陈之被困在里面不舒服,他打字也很不方便,身体顺着唯一的出路滑下去,蹲在他两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办公桌下空间蛮大,她穿了身没洗的衣服,索性跪坐在地上枕着他的大腿,倒挺舒服,上下左右都被遮蔽,很安全的感觉。

陈倓也不管她,继续处理案头的事,打算早结束早带她出去。

他做事专注,没一会就处理得差不多,正打算关掉电脑低头把她捞起来,裤链处好像被什么戳了戳。

轻轻滑动椅子,拉出一小节与办公桌的距离。陈之正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那副清纯的表情好像有钩子,钩住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太阳穴一紧,大手按着她往腿间靠。

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想吃?”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问她吃不吃饭似的。她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没有表情地望着他,却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那就是不拒绝。

只吞了一半,舌头在圆圆的顶部上打转,陈倓没压着她吃下全部,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吃一会停一会,陈倓说她干什么都不专心,她又赌气着含进去,动作加快了些。

“爸爸让你来是学习做律师的,你在做什么?”

他眼尾轻佻,指腹摩挲着埋在胯间的小脸。

闻言,陈之将他吐出来,晶莹的涎水拉成极细的丝,十分淫靡地挂在唇边,还是那样一副乖顺的淡淡表情,像在认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语气柔软。

“做变态秘书。”

空气凝固了几秒。两个人都笑了。

陈倓摇摇头,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把人捞起来亲了亲,擦掉她唇瓣上晶莹的液体,搂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正是傍晚时分,写字楼的灯光定格在清冷的深蓝天空,两人陷在陈之无厘头的玩笑里,心情轻快,并没有注意到,电梯正刚刚好好地停在这一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日子越发接近最后的背水一战。即使是重点学校,老师和学生也已踌躇满志地倦怠,所有的疲惫和焦灼早就拉至极限,弦已满弓,人反倒彻底平静下来。

陈倓答应她的,一如既往地信守承诺,整个月都按时按点接送她上学,不加班,也不去应酬,花更多的心思给她做些营养均衡的饭,保障她有更加稳定的生活。

陈之是夏天出生的。临近6月,城市cHa0热,却十分有生机,那天老师通知学校将为他们举办的rEn典礼,她意外地发现竟然和自己的生日恰好是同一天。

非常绝妙的巧合,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倓。

由于最近相处陪伴的时间变多,她和陈倓也越发亲近,加上对于考试的不安随着时间推移日渐平息,陈之感觉安宁了许多,生活、内心,都安静下来了,一切有了既定的实感,让她不再紧张不安。

陈倓也不再引诱着向她索取,两人每晚的亲密变得温柔、平和,也许仍然超越界限,但却不至于遭到诟病,陈之喜欢这样无害的亲昵,偶尔的予取予求,也会被他安抚下去。或许是考试前需要清心寡yu些。

“生日想怎么过?”

18岁,是重要的日子,但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愿,这个时间节点注定会到来,再像水一样从人生的河流里逝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

陈倓r0u了r0u躺在床上的g瞪着天花板的nV孩,她刚冲完澡,四肢大张着等待cHa0意褪去,睡裙被蹂躏到腰间,腿上抓挠的印记已经很淡了,陈倓扯过薄被盖在她lU0露的小腹上。

“典礼结束带你去酒店过?”

“都可以。”

衣袖被拽着,陈倓走不开,站在床边用另一只手擦着头发,未g的发丝低垂,盖住他一部分眉眼,显得有些柔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和你过就行…”

她一边将手指和他的指缝纠缠,一边很小声地说着话,好像互换了身份哄着他似的,陈倓眉梢微挑,恶狠狠地摩擦了一把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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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在下午举行,一整个上午学生们都躁动不安,完全无心听课,小声地聊着下午拍照时要偷偷去换什么样的裙子,画什么样的妆,其实学校是不允许穿自己的衣服的,但总有Ai漂亮的学生蠢蠢yu动。

陈之是那个不Ai出头的,她还是一脸寡淡地站在C场上,和叽叽喳喳的学生群一起等着各自的家长。学校很难得的有了活泼的生气,终于不再是被成绩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一张张绝望的脸。

关系好的同学们总是扎着堆站,陈之没有自己的小团T,就安安静静地站在C场中央的树下。

&光明媚的天气,有些燥热,她对折了卷子拿在手里扇风,被树荫漏下来的yAn光晒眯了眼。

模糊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大门走进来,十分显眼。

她睁开眼睛去辨认,陈倓左右环视间和她的目光对上,他站在yAn光下,冲她微笑着走过来。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nV儿人生里的重要时刻,陈倓特意中午回家换了身衣服修整一番,一套有些设计的黑西装,搭配JiNg心挑选却不喧宾夺主的领带,处处显示着矜贵的品味。

他最近很刻意地,留长了头发,好打理成格外倜傥的发型,每一寸发丝都有合理依附的位置,不似平常工作时那样板正,将他衬得更年轻几分。

过于出众的外貌,自然会x1引来很多目光,陈倓目不斜视地冲她走过来,带了一身的注意力,陈之莫名的感觉很紧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倓捏了捏她呆愣的脸,调侃道。

“别的小同学都站在门口接家长,你就在这不动弹。”

“你怎么打扮得这么夸张…”

她以为陈倓会直接从律所过来学校,他平常穿的很正式也很简约,不常有特别的心思花在衣服打扮上。

现在他完全出挑得和别人不在一个画风里,陈之不习惯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如芒刺在背,很扭捏地和他拉开些距离,撇过头做贼似的小声说着话。

陈倓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挑了挑眉,凑在她身边,理所当然地问:

“爸爸不帅吗?”

一句话彻底让陈之臊得红了脸,没好气地嘀咕一句:

“花孔雀。。。”

说完肩膀就被人揽住,强y地撞进怀里,陈倓还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不像是被人挖苦的样子。

“说点好听的,小猫。”

“不要在外面叫我那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之气愤地推他,奈何肩膀上箍着的手过于有力,根本逃不掉,只好左顾右盼地,希望没人听见陈倓那样奇怪地叫她。

陈倓“啧”了一声,不动声sE地在她发侧落下一个吻,只会窝里横的小猫。

几个穿着礼服和高跟鞋的nV生从树下走过,欢快地互相拍照,陈倓问一旁清汤寡水的小孩:

“你怎么不穿小裙子?”

“不要,老师不让穿。”

他笑了一下,孩子还挺乖巧的,什么时候都不争不抢,也不Ai表现,就这么默默无闻地顺从着世界的规则。

“不穿也漂亮。”

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一语双关,陈倓搂着一脸无语憋屈的小姑娘,向学校设立的拍照背景墙走去。

学校请来的摄影师,非常熟练地引导着学生和家长们拍照,背景板上是配sE红YAn的激励语录,和一身JiNg致的陈倓并不相配,甚至显得画面有点荒唐,但他还是兴致颇高,俩人一同站在镜头前,听着摄影师喊“三、二、一…”

她的十八岁,定格在画面里。

&光洒在脸上,她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局促腼腆地微笑着,肩膀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揽过,虽动作有些僵y,但依然看得出她亲昵地侧着,倚靠在笑容明朗的男人身旁,被上天眷顾的美丽容貌,如此相像,一齐沐浴在晴空之下,没有一丝忧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我没有礼物吗?”

陈之叉起一颗沾着雪绒般N油的草莓,塞进嘴里,有点娇嗔地问桌对面的男人。

诺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这是陈倓几个月前订好的餐厅,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JiNg致的料理兼具美学意义与口腹之yu,陈之很开心,但直到她吹灭蜡烛切开蛋糕,都没有什么神秘的惊喜出现在她面前。

虽然她也不是一定要些什么,只是这种日子还是很特殊的吧,总有些期待的。

陈倓意味深长地笑着,小孩还在假装不在乎。

“没有礼物会生气吗?”

“我才没那么小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垮着小脸拿蛋糕撒气,很凶狠地吃掉一大口蛋糕,陈倓抬手给她擦去溢在唇边的N油。

“爸爸送你的礼物,等高考完再给你。”

“哦…”

陈之想不出有什么是需要等到高考完才可以给她的,几时这么古板了,难道怕她玩物丧志影响考试?实在想不通。不过一向无yu无求的她,倒也没有急着向陈倓刨根问底,答应给她的东西总会给她的。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小口,辛辣的酒JiNg与水果香气顺着食道滚进胃里,蛋糕的甜腻一扫而光,淡淡的灼烧感在身T里,有几分晕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今天是大人了,陈倓允许她喝一杯。

酒足饭饱,陈之拉着他的西服一角,慢慢地跟在身后。

将要走出酒店大堂时,她突然站定,陈倓回头看她小脸红扑扑的,可Ai得紧。

“怎么了?”

“今天能不能不回家?”

“想去哪?”

陈之抬头望了望挑高穹顶悬吊着的水晶灯。

“我们住酒店好不好?”

她的生日,想要什么他都一定会满足。于是拉着她去前台开了一间房,穿着制服的员工本有些狐疑,但听见穿校服的nV孩软软地抱着他胳膊喊“爸爸”,俩人的关系似乎顿时正当明晰了,她笑着递过房卡到陈倓手里。

顶层的套房,很奢华的装饰,巨大的床够陈之滚来滚去,她顶着被酒JiNg浸泡的脑袋,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

“困了就先去洗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倓弯腰帮她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靠背上。

“你先洗。”

她合着眼假寐,说话也含含糊糊的,陈倓扯过被子一角搭在她身上,转身去了浴室。

外宿实属临时起意,他们既没有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洗漱用品,好在浴袍还算高级绵软,也能让俩人等会凑合一晚。

因为在C场上站了一下午,陈倓觉得的确有些倦意,天气炎热,他将水龙头调至最凉,以洗刷一身的燥热疲惫。

陈之可能是睡着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的声音,回响在宽敞的浴室里,白sE的大理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陈倓闭上眼,任由冰凉的水流滑过每一寸皮肤。

意料之外的温热贴在后背,陈倓逆着水流艰涩睁眼,细白的小手彼此g着贴在他小腹。

他转过身,挣脱了温软的怀抱,将水温调高,热气骤然升起,攀上四周洁净的玻璃,形成一个朦胧的屏障,外面的一切才像是不真切,唯有面前的,是毋庸置疑的存在。

陈之的脸还是透着粉红,像是刚从寒冷的冬天回来似的,被他双手捧着,也不乱动,眼睛里盛了一汪平静的水,如果他扔进去一个小石子,便会惊起一连串的波澜。

“怎么了?”

“爸爸,你Ai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的声音在热气氤氲的空旷浴室里回响,听得久了,隐约地像是某种迫切的追问,渴求一个具T的答案。

如此可怜可Ai,空无一物的纯洁无暇,最会招致破坏,叫人忍不住想要将这一方净土据为己有。

他没有急于回答,望着那眼眸里的水面,不忍心打破这一番平静,四目相视,他的神情在水雾中浸泡,愈发难以捉m0,也许是出于极致的怜Ai,竟时时刻刻显露出诀别般的yu言又止。

“爸爸什么时候不Ai过你?”

“这不是回答。”

她低下头去,下巴担在他手心,似乎有些挫败。

“你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Ai的人。”

唯一的,唯一的最Ai。

她没有抬头,伸出手握住他B0起的X器,轻柔地撸动,时不时的,纤细手指刮过顶部,引得他不由自主地绷紧肌r0U。

半晌,她抬起头,依旧是那样清淡、那样不沾媚俗的神情,水汽染上她的睫毛,好像在流泪。

“爸爸,没有现在就可以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倓吻过她眼上的水珠,柔情与Ai意已满溢至无以复加。他声音喑哑,回应着最后一丝理智。

“之之,这次是你主动的,对吗?”

她或许是赞同了,或许,只是累了。她点了点头。

水流滑落在她脊柱的小小G0u壑,她撑着墙壁,手掌按着腿根处的软r0U,向一侧拨开,坦露出一呼一x1的小口,她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在等人来赴约。

这一次,伊甸园的蛇,终于也引诱她,吃下禁果了。

他们赤身lu0T地相拥在温热的水中,似乎是回归到原始的人类时代,躲藏在属于自己的洞x里,一切束缚不复存在,没有1UN1I,没有理X,没有角sE,文明与审判被阻隔在水雾之外,只剩下真实的感官,洞若观火。

他抵上她的身T时,迸发的快感将两人一齐吞噬,那些挣扎的世俗泥沼不再困住谁,最本真的,就这样消解在水r交融之间。

“之之。”

“爸爸送你的礼物。”

“这是最后一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高考如期而至,盛夏的热浪带走了一批人的中学时代,他们走向更广阔的人生,好坏未卜。

陈之考完最后一场时,心里并没有所想象的那样欢快,也许是有一些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阵空虚,十几年来为之奋斗的目标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独属于一群年轻孩子的忧伤,将在这个悠长的暑假展开。

她将笔和准考证收进透明文件袋,低头看了看被油墨染黑的手掌外侧,她一边用纸巾擦,一边慢吞吞走出考场。

被分到的考点在市中心,也是一所不错的高中,只是门口的道路很窄,又遇上高考这种隆重的时刻,忧心忡忡的家长把道路堵了个彻底,陈之在密密麻麻的人头里寻找陈倓。

只顾着找人,没注意看脚下,一不小心被人行道的石阶磕了个踉跄,跌进一个温暖的香香怀抱。

陈倓笑着扶她站直,接过她的档案袋。

不像其他那些殷切的家长,他不会问陈之“考得怎么样?”这种问题,考得好不好都没有关系,他在乎的只是她辛不辛苦累不累。

十八年人生第一头等大事了结,陈之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好像离变成大人又更近了一步。

她没有再别扭,牵着陈倓的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周围被堵Si,没有停车的位置,陈倓将车停在很远的一处小区里,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懵懂的小脸。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一顿大餐,饭后,陈倓又拉着她去商场。他说。

“今天想要什么都可以。”

陈之有些犹豫,路过一个个闪亮的橱窗也想不出有什么是非要不可的,好像这些东西有没有都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也不会因为有了就变得更幸福。

陈倓被她拉着四处闲逛,半天了手上还是空空如也,他耐心有限,诱惑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爸爸可不是每天都这么大方,想要什么?”

陈之瘪瘪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紧紧抱着他胳膊晃来晃去。

“别光撒娇。说话。”

她被陈倓拎着站直,被戳穿了行为,耳朵有点红,低着头小声地说:

“把你送给我吧…”

“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吗?”

陈倓表面上表现出调笑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暖得化成一片,他俯身亲了亲陈之的头发,拽着她进了一个又一个店里买下一堆衣服首饰,陈之辗转在店员和他之间,像个被打扮的安静玩偶,不过他挑的每一件衣服都很漂亮就是了。

整整陪了她一个月,很多工作和应酬被搁置了没有处理,现在考试的事告一段落,轻松自在的暑假不太需要他额外照顾,陈倓也计划恢复正常的工作节奏。

助理发来一长串的待办事项,香港的项目依然是今年的重头戏,顺利的话年底可以成功上市,正值年中,与交易所有各种事项需要来回反馈,他计划去一趟香港。

听到这个消息,家里小孩的脸瞬间垮下去,但又不能阻碍他正常的工作,也只好默不作声暗暗失落。

陈倓看她一整晚都不高兴,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便想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安慰,只是他胳膊还没舒展,陈之就一GU脑钻进他怀里了,她动作没有章法,腿挤在身前,陈倓合上电脑放在一边,替她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能不能不出差?”

“不出差怎么赚钱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又不会花很多钱…”

听着挺委屈的,养她确实也不用花很多钱,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像样的Ai也是要钱来堆砌的,陈倓没说话,只是亲了亲她。

她坐在怀里不肯撒手,陈倓也就静静陪着,电视机里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过谁也没认真听。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去哪?”

陈倓下意识地疑问,转念又明白她的意思。

“香港?”

“嗯。”

她现在考完试了,自由身,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呆在哪里不都是呆着,反正在家也是成天一个人不出门,和呆在酒店客房里差不了多少,她只是不想一个人。

倒也不是不可行,她X子安静,自己工作的时候也不会闹,正好也考完试了,带她出去走走也不错。

陈倓应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飞机降落时,b热气先扑面而来的,是空调机的味道。

那是陈之对这个城市的初印象。上一次来还是小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的气味一如既往,那年陈倓带着她去迪士尼的记忆涌现出来,她将手牵得更紧了些。

香港b他们居住的城市更加cHa0热,Sh黏附着在感官上,整个人水汪汪的,一进酒店就被极低的温度冰冻住,在她感到冰凉的瞬间,肩膀已经披上了陈倓的外套。

为了交通方便,他每次来都会住同一家酒店,复古考究的建筑,在这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屹立了很多年。

入住已是傍晚,她跌坐在床上,被柔软的床垫弹了弹,窗外幽蓝的海港倒映中环的霓虹,虽离家不算远行,但这片土地有异邦的氛围,文化的隔绝与疏离形成安全的屏障,让她的不融入显得十分自然。

陈倓看着面对窗外兴致B0B0的背影,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本是定了两间房的,但看到她眨着水灵的眸子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又不忍心了。

两人收拾了行李,陈之说想要出去吃饭,难得她有兴致,陈倓便陪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游客与通勤的人流中,道路狭窄b仄。陈之时不时被行人挤到,他索X牵着她走在自己身后,好避免跌撞。

习惯X委屈自己的孩子,和这个世界不企图产生任何纷争,如果他不替她走出一条路,她要经受多少的磕绊才得以前行呢。

最终两人站在一家小小破破头顶悬着电风扇的店面门前。这是陈之在网络上刷到的本地推荐餐厅。

陈倓看向她,一脸“你确定要吃这个?”,陈之有点心虚地点点头,两人挨着沾满油W的墙壁坐下,陈倓人高马大的,坐下感觉桌子椅子都像是缩小了一个维度,只好维持着很局促的身T姿势,看着面前认真看菜单的nV孩,他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个人都不会讲粤语,和夹杂着白话的店长艰难G0u通,终于点好了菜。

虽说环境破了点,味道还是不错的,陈倓本是饮食极为克制的人,也和陈之一起多吃了两口。

吃饱喝足,两人又漫步街道走回酒店,虽已过了晚高峰时间,繁荣的城市并没有停歇,人cHa0依然铺满并不宽敞的街道,霓虹招牌与世界各地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形成绚丽流彩的灯光,闪烁在这座繁荣城市的各个角落。

路上的人走得快,他们也不好闲庭信步,回到酒店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陈之受不了粘腻,先一步进了浴室,洗洗刷刷的Ga0了近一个小时,裹着浴巾出来时陈倓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今天打扮得休闲,因为一天的炎热发型也不再支楞,前额几簇被他刚才抓上去,造型有些不羁,此刻大咧咧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没有了一丝不苟的JiNg致气质,反倒和自己平常狼狈时的潦草模样很相像。

感受到目光,陈倓抬起头,看到一张窃喜的小脸。

“偷笑什么呢?小猫。”

她带着沐浴Ye的香气靠近,陈倓放下手机捏着面前细nEnG的一双手。

“你这样看起来像落水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挣脱了出手,搓了搓在她x前的脑袋,将他的头发Ga0得更乱些,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

当爸爸的威严怎么能够被小猫随便挑衅,陈倓是不吃亏的人,把人摁在腿上,轻车熟路地找到浴袍下裹着的身T部位,一点没收着力地揍了一顿不听话的小猫。

成功挑战到他让陈之心情大好,笑着在他腿上动来动去,挣扎间本就裹得不怎么严实的浴袍也被扯得松垮,凌乱地挂在少之上,陈之因为打闹小脸泛着红,和浅浅的笑容一起凝固在脸上,冲淡了一些眼神里空洞的忧郁。

陈倓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顿。目光有些沉郁地扶着她起身,重新将浴袍给她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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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陈倓便成日早出晚归,晚上略带酒气地回来,短暂地和她亲密。当身边的床褥陷下去时,陈之半梦半醒间会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依偎在熟悉的温度里。

她很无聊地度过了几天,白天在酒店周边独自逛一逛,三餐都在酒店里解决,也不怎么想去探索这座城市,大多数时间只是百无聊赖地躺在客房里等陈倓工作结束回来。

睡梦中隐约感觉后颈被亲吻磨得有些痒,自己的名字泡在朦胧的声音里,陈之挣扎着睁眼,意识清醒了两秒想到是陈倓回来了,正躺在自己身边。

床头的小灯还亮着,她得以看清他的脸,正目光熠熠地注视着自己。

“你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含糊地说着话,钻进他怀里,感受温暖的抚m0。心里很安静。

“明天想出去玩吗?”

陈之从被子里探出头,有点惊喜。

“明天不用工作吗?”

“爸爸明天有事,凌清说她这两天休假,可以带你去迪士尼。”

被子里的脑袋又陷下去,沉寂了一阵,他隔着被子r0u了r0u,又问了一遍:

“想去吗?”

或许是经过某种JiNg细的思考和权衡,她点了点头。

毕竟除了陈倓,她从来没有能够单独相处的人,至少对于凌清,她并不排斥,能去玩一玩也不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第二天一早,陈之梳理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了条陈倓给她买的米sE小裙,长度刚刚好,既不袒露,又修饰姣好的身型,理应搭配个小包的,但思来想去自己也没什么需要带的,就攥着手机下了楼。

一身运动服的凌清坐在大堂的丝绒沙发上,有些慵懒的模样,却x1引了诸多目光,美YAn的气质并未被朴素穿搭压制,她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对周遭的关注习以为常般,丝毫不在乎。

陈之有点雀跃地走到她身旁,小声地叫她。

“姐姐?”

她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和陈倓专注工作被打断时的表情十分相似,看到面前穿着小裙子的nV孩,她露出一个很灿烂的微笑,起身揽过陈之的肩膀。

“今天穿这么漂亮呀!”

这份自然的亲昵依旧,凌清今天穿着舒适的平底运动鞋,个头只b陈之高出一小截,两人g肩搭背地走在一起,倒真挺像姐妹。

凌清来香港快四年了,她是个热Ai探索新鲜事物的人,对这座城市有极深入的了解,但基本局限在高级餐厅和郊野步道,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同一岁数,游乐园已经不在他们日常娱乐的选项之内了,这次带着陈之,其实也算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的迪士尼。

起先两人相处还有些忸怩,各自都努力把握着分寸不至于越界,几个刺激的游乐项目结束,两人已经可以自在地牵着手在礼品店里挑选毛茸茸的玩偶了。

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很容易培养亲密的感情,和与陈倓在一起不一样,凌清更活泼更开朗,又通晓nV生心思,和她在一起,更近似于一种彼此理解的姐妹关系,相处得更轻快些。

从清晨一直玩到傍晚,两人都有些T力不支,挨不住等到眼花便提着两包纪念品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凌清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但是那餐厅的位置,没办法停车,于是将车泊在她工作的大楼下,两人步行前往。

陈之回望身后高耸入云的建筑,已是傍晚,依然灯火通明,巨大的英文字母亮在尖顶,她转头看向身旁,真的是极优秀的人。

穿过长长的石板街道,起伏的坡度很消耗T力,行至终点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面前的门头上粗粗的繁T字夹在两栋楼之间,陈之略有惊讶,她以为凌清说的好吃的会是某间隐秘的高级西餐,没想到和她前几天去的那家‘本地推荐餐厅’的破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清给了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轻车熟路地牵着她坐进最里面风扇下的长条桌旁,热络地用粤语和老板点了餐,又掏出Sh巾擦了擦她面前桌上的W渍。

“别看这里破破烂烂的,真的很好吃哦,我刚来香港的时候,有一天忙到来不及吃饭,加完班周围的餐厅都关了,误打误撞地进来这家,结果味道超级好!”

陈之很认真地听她推荐,感觉面前这位一向以JiNg致都市丽人的样貌出现的姐姐,今天的形象好像更立T了些,她的生活不是只有名牌包和觥筹交错,她也有少nV心思,也有一个人在异乡生活的孤单与无奈,她也不总是光鲜亮丽毫无破绽。

爸爸应该也是这样。

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摆在她们面前,凌清从筷子盒里cH0U出两支,搁在她面前的碗上,说:

“快试试!”

头顶的电风扇吹拂她额前的碎发,凌清表情格外期待,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陈之满意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之欠身,将粘在脖颈处的长发拨到一边,低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莹润面条。

味道确实很好,清淡又很鲜美,面条的质地也有恰到好处的弹X。

她笑着转向一旁,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冲着凌清点了点头。对面殷切的表情奇异地凝滞在脸上,过了几秒,她不自然地笑笑。

“你觉得好吃就行。”

不是什么满汉全席,简单的一碗面条却让陈之吃得格外满足,很愉快的一天,她有好多事情迫不及待地想和陈倓分享。

两人没有开车,凌清说这里离酒店不远,便并肩沿着平静的海港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凌清问她,以后去上大学会不会想家。

陈之说,她不知道,但是应该会想爸爸。

断断续续的谈话里,凌清说到自己的少年时代,她的父亲是很严厉的人,信奉JiNg英教育,她和爸爸的相处有时像是领导和下属,鲜有亲近的时刻。

“姐姐真羡慕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其实她和陈倓,也算不上什么正常健康的亲子关系吧……

门童替她们拉开门,冲两位美丽的nV士礼貌地微笑,陈倓正坐在大堂等着她俩,周围复古华丽的繁复装饰与他融入一T,不可亲近。

陈之和凌清告别,先回了房间,留陈倓和凌清客套着寒暄。

酒店门口的喷泉泛着金光,哗啦哗啦的水流,盖住了迎来送往的引擎声。cHa0热的空气与身后室内的冷气冲撞,形成一层不可触碰地屏障。

“谢谢了。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凌清摆摆手。

“客气什么,我也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空气陷入微妙的沉默,有些尴尬,凌清盯着运动鞋上的细密网眼,左右晃悠着身T,很云淡风轻地开口:

“这个项目结束,我打算回新加坡了。”

围绕海港的城市天气总是不清爽,厚重的云雾飘在空中,这里承载了她人生的又一个四年,记不清有多少日子是看着这样的夜空结束疲惫的工作,除开工作,到底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半晌,陈倓问:

“为什么?这份工作你做得很好。”

她没有看向陈倓,只是望着头顶的夜空,惆怅同云层一般,又厚又重,她语气平静,缓慢地开口:

“陈倓,我也不年轻了。”

“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外面漂,前两天和我妈打电话。”

“你知道吗,我好久没哭过了,那天我听见她问我累不累的时候,我真的哭了。”

“我想有一个具T的家。这些年太孤单了,孤单到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陈倓不是个擅长安慰的人,此时此刻,他知道凌清想说什么,喷泉不间断地向上奔涌,好在这座城市足够繁华,不至于让彼此间的无言太过于失礼。

“好歹同事一场,你不挽留一下我吗?”

凌清笑着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穿高跟鞋,自己只到他的肩膀,她在工作上向来凌厉,难得在谁身边能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像是平常和他cHa科打诨的模样,没有什么沉重的执着,陈倓也附和着提了提唇角。

“你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凌清被笑容折弯的杏眼流露出悲伤来。她侧过脸,很恳切地疑惑,她问:

“陈倓,我到底哪里不好啊?”

“你很好。”

陈倓从不避讳地对她表露欣赏与赞同,她相信他的认可是发自内心的,没有男人对她猥琐的觊觎和基于她容貌X别的瞧不起,他是真诚的,这一点她没有怀疑过,可他越是如此正直地坦荡地面对她,她偏偏越是伤心,为什么。哪怕有一丝说不出口的隐秘也好啊,为何对她如此不为所动。

“那为什么你…”

“凌清。”

话只说了一半,一半掉在地上,一半咽在肚子里。再也不会说出口了。

陈倓平静的面sE闪过不易察觉的不耐,他点燃一支烟,吐出烟雾的同时,他有理由叹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很好,和你共事是我的荣幸,项目结束后,我们也依然可以做朋友。”

不痛不痒的客气话。

她从小被人夸聪明,面对陈倓,却总是像面对一道怎么也解不出的数学题,她甚至不禁怀疑,这道题究竟有没有答案。

说到这般地步,之于他们这样T面聪慧的人,已无异于和盘托出,她没有什么需要保留的感情了。

凌清面对着他站定,酒店大堂柔和的灯光穿过旋转门,映照在她今天未施粉黛的脸上,疲惫与失落未被遮掩,对于面前的人来说,一切一览无遗。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和我试一试都不肯?”

“凌清,没有为什……。”

“是因为之之吗?”

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冷冰冰的语句,不想再听下去他冠冕堂皇的解释,面前的男人依旧沉默,对她从不曾亲近。

唇间的猩红忽明忽暗,烧灼的烟草散发剑拔弩张的气味,叫人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叹了口气。

“是因为你和之之,对吗?”

所有的声音不复存在,停滞在她的问句里。

金融是一个动荡的行业,风险与回报总是并存,这里欢迎投机者的鲁莽,小的鱼靠钓,大的鱼要靠赌。

此时此刻,这个向来疏离冷淡的人,脸上满是破绽。

她又一次赌对了。

仔细想想,是她在赌自己的第六感吗?还是因为她一向擅长概率的逻辑计算呢?

是基于什么的计算呢,是老刘茶余饭后对父nV俩亲昵的羡慕?是餐桌下搭在nV孩腿上的手?

还是那晚,她路过灯火通明却空荡的写字楼时,意外听见的男nV低语?陈倓是一个轻浮到会将nV伴带进自己办公室的人吗。那天她不过是恰好在楼下看见那层灯还亮着,心血来cHa0想上来邀他一起吃顿饭而已。

如果一切一切都只是她难以言明的预感,那nV孩长发遮挡的脖颈下,浅淡的红痕又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陈倓只开了一间房。今早她已经问过前台。

一种十分陌生的无措感,在T内横冲直撞,陈倓僵直地站着,明明是酷热的炎夏,却像是在冬日里被人掀起了衣角,冰冷的风灌进来,无处可躲。他应该否认的,只是喉咙堵得说不出话了。

这不是许正川不自量力的无端揣测,凌清是聪明人,瞬间直白的ch11u0,撕裂了仅存的T面。

凌清低下头笑了,原来连伪装都荒唐多余了,竟是此般的确实确定,已经没有苍白粉饰的必要了。

他的沉默,第一次让她觉得无b厌恶。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极为平静。

“陈倓,亏你还是律师。”

凌清的背影带走了指间一段燃尽的烟灰,不剩回旋的余地。冰冻的气息在周身弥散,陈倓的目光凝滞。直到灼烫刺上指尖,那截短短的烟被下意识弹落在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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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陈之便兴冲冲地跑到门口,不等他关上门,就搂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爸爸,我今天很开心。”

她小狗似的嗅了嗅。

“不是说送凌清姐吗,怎么又cH0U烟…”

刺鼻的香烟余味涌进鼻腔,她虽语气不悦,却依然紧拥着不放手。

“对不起。”

头顶的声音喑哑,陈倓很少道歉,或许只是一支烟而已,没有这样隆重的必要,她窝在温暖的怀抱里享受与他的亲密,低声说着:“没关系。”

她看不到背后怔怔的目光,也不知晓紧贴着的x膛为何沉重地起伏。

他早已甘心要承担僭越1UN1I的惩罚,是他的错,他愿意向报应投诚。

可是这世间的规则如此工丽,被拆穿的却是这般下作,要怎么向他人解释Ai与Ai之间的y1UAN关系?他绝不要让她被人拆穿,她绝不可以背负这样的人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不用上学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六月下旬,出成绩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陈之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在家里不安地来回踱步。

其实她已经预估过自己的分数,不出意外的话足够进入那所她计划好的政法大学。

只是越在脑中回想考试时的细节,越觉得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出现闪失,到最后自己也记不清究竟在试卷上写了什么答案了。

陈倓说他会在下午成绩公布前回家陪她。现在空旷的家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连呼x1声都被放大,除了焦虑什么也做不下去。

皮肤又开始痒,她焦躁地抓挠。

没过多久,觉得这样下去实在难受,离出成绩还有好几个小时,得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于是仰躺在沙发上,淡淡的皮革气味伴在身侧,她看着天花板,试图放空自己。当思维不再局限在一处时,放纵的意识便横冲直撞,幻想与回忆相互纠缠着。

她思考自己的未来,如果没考上本地的学校那她就要去陌生的城市上学,要住宿舍吗,和那么多人一起睡觉怎么睡得着,不对,没有陈倓在她怎么睡觉,在宿舍可以晚上和爸爸打电话吗,会被人觉得奇怪吗,陈倓会经常去看她吗,是不是可以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自己住呢,自己住会害怕吧,不过自己住的话爸爸来的时候就可以za了……

她猛地一回神,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象吓了一跳。

这不是一个迫切等待高考成绩的学生该想的事情。

可是身T有点想za…好久没有做了,他好忙,主动的话会不会太sE情了。以前被强迫的时候做得又痛又爽…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究竟在想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坐起身,整个人抱住膝盖圈坐着。好焦虑,皮肤上好像有虫子在咬,心里也是。手不知不觉地穿过小腿m0到腿间,那处被挤压地鼓起来,像个软软的小山包,她不自觉地r0u了r0u,有稀薄的快感,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技术有些生疏,只是被焦灼的驱使着无师自通,她重重地r0u着突出的软r0U,在一阵静默中0了。

脸还埋在膝盖间,如此局促拧巴的姿势,拉扯着每一处肌r0U紧绷,却好像让情绪舒展了一点。

从里解脱,她拿起手机给陈倓发消息。

【在g嘛?】

【工作】

【哦】

【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中午的会结束就回去】

【嗯】

【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心里不舒服】

【之之,不用担心。】

她攥着手机的胳膊搭在沙发边,顺势从光滑的沙发上滑到地上,来回滚了几圈,y邦邦的地面与纤瘦的骨骼相互作用,硌得有些疼。

坐立难安,熬过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陈倓回家。

他看得出nV孩在边缘的焦虑和不安,不去打扰她,只是陪她安静地坐着。

陈之还抱着自己蹲坐在沙发上,皮肤绷得很紧,其实不明白究竟在为什么而担忧。

背后被人轻轻拍了拍。安抚X地顺着毛。

“没事的。”

“你不懂啦…”

“考不上也没关系。”

她蓦地回头,表情拧着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没关系…有关系…”

“爸爸不会让你没学上的。”

“可是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上学。”

……

手机的定时闹钟响起,她腾地直起身子,蹲在茶几旁,将那串了然于心的数字输入提前打开的页面里。

漫长的刷新,失败。刷新。失败。

陈倓看着面前蹲着的一小团,她的紧张与期待,细密地扎在他身上。

“啊!”

她突然叫了一声,随即转过兴奋的小脸,如此罕见的富有生机的神情。

“爸爸,分数应该够了!”

b她预估的还要高10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足够她进入那所学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欢欣地笑着去搂陈倓的脖子,喜悦与满足冲销了她对周遭的关注。

明明是相拥的两人,却貌合神离。

半晌,陈倓才开口:

“之之,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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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陈之如愿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她整日沉浸在甜蜜的兴奋当中,未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她面前铺展开。她不必离开家,也不必离开陈倓,日子将一如既往。

升学宴定在月底,是老刘提的,说孩子了结了一件人生大事,哪有不风光大办的道理,于是张罗了律所一圈人,说陈倓要给nV儿办升学宴,都一起去参加。

该做的人情世故落不下,陈倓在江边一处高级会所里定了包厢。

这段时间他好像格外忙,早出晚归加上出差,他和陈之大多数的G0u通都是用手机完成的,有一天半夜她起床去卫生间时,看到卧室外的灯亮着,发现陈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她走近时,陈倓又收了起来。

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他的笑容依然让人安心,陈之也没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天,陈倓在电话里告诉她周末要办升学宴,会来律所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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