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t\t病房外,慕雨薇愧疚地站了好一会儿,想到个曲线救老板娘的方法,她飞快转身朝港城警署而去。
见到她时,透明窗后的陆澄扯了下嘴角,死气沉沉的眼中,浮现几分意外:
“这种时候,也就你还记得我了。”
慕雨薇掌心按着玻璃,神色满是心痛,拿起电话时声音哽咽:
“陆经理,怎么会这样?现在外面都说你买凶杀。人,可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陆澄低垂眼帘,笑了声:“那你说,我是怎样的人?”
慕雨薇满脸情真意切,啜泣道:
“你都是为了母亲,你太孝顺了,想为她分忧,才被这杀。手威胁缠上的,对不对?他是当年勒。索你外婆不够,又勒。索到你头上了吧?”
陆澄原本已经心如死灰。
自从她被抓进港城警署,想举报霍凌霄违规执法,却得到警署人员的警告,让她不要随便攀扯大陆人员,案情扩大对她没好处。
她又想举报陆明漪非法持。枪,结果现场早被封锁,问她有没有平时看见陆明漪藏。枪的证据,陆澄又哑然说不出。
失去最后拉陆明漪下水的机会,她只好枯等在讯问室里,原本一直在等陆含烟为她想办法,等了半天,却只等来慕雨薇。
哈。
她多少能猜到,陆含烟虽然蠢笨,却格外爱护她,这么久没出现,一定是被她冷血的外婆拦住,宋清涵已决定推她当弃子。
陆澄本来无所谓,得不到谢晚菱,她在哪生活都是行尸走肉,然而此刻看见慕雨薇流着眼泪维护她,内心不可避免地触动。
她神色复杂,注视着慕雨薇,看着这个每次都在她落难时及时出现,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你真是这样想的?”
慕雨薇毫不犹豫点头:“当然了,陆经理,你那么好——”
说完,她迟疑地顿了下:
“可你为陆阿姨做这么多,她怎么不来看你?是已经来过了吗?还有你外婆,她解决这杀。手肯定很容易吧?”
“怎么她们现在还留你待在这,律师呢?她们给你请的律师呢?她们都那么有钱,肯定不舍得你在这里受苦受冻吧?”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呀,陆经理?”
单纯疑惑的关怀,戳得陆澄愈发心寒。
原本她已决定为家人利益牺牲,将杀。手一事全揽到自己身上,此刻听慕雨薇一说,心底忽地泛出不甘。
是啊,她最初就是为了陆含烟,才借公事去京市,找宋清涵养着的黑手套,虽然她后来用于私事,但她最初都是为了她母亲啊!
陆含烟平常对她一口一个“乖女”,说她是唯一的心肝宝贝,现在心肝出事,陆含烟又在哪里?难道也想像黎昊一样,再生一个押宝?
猜忌与不安瞬间爆。发。
她忍不住猜,宋清涵是故意让她和杀。手取得联系?外婆本就厌恶她,如果能同时清理掉她这个碍眼外孙女和把。柄,是不是一举两得?
对母亲也可能外。遇的不安,再想起外婆过往对她的敌意,陆澄忽而改了念头——
“你说什么?”
不久后,港城私人医院高级病房,陆明漪接起callie打来的电话。
callie语气欢欣鼓舞:“是真的,老板,陆澄突然翻。供了,说她是替宋清涵联络杀。手,杀。手本来计划对付你,不小心抓错了人。”
“啧啧啧,慕雨薇挑动的这波狗咬狗好精彩,现在警署的人已经传唤宋清涵了,老板,我们该怎么做?”
陆明漪神色一顿:“等下。”
她转头审视旁边病床上的谢晚菱:“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环?”
谢晚菱刚从洗手间溜回病床。
之前陆明漪失控与不安爆。发,恨不能将她生死都掌控,却在下一刻听见她肚子叫了声,又黑着脸紧张叫来医生,问她会不会有事。
医生说她只是饿的,恰好华总在这时带着晚餐抵达,犹如神兵天降,谢晚菱便借着吃晚餐的功夫,逃过一劫。
见陆明漪实在紧张,她还找医生开了安全的泻。药,刚才已经在洗手间,将那枚装着定位的胶囊排出体外。
她没听清陆明漪的电话,此刻先乖乖汇报身体状况,才出声问:“什么计划?”
陆明漪眯起眼审视她,随后,回复callie:
“宋清涵没那么好动……你联络媒体,让他们报导当年针对卫家的车祸,让警署重启旧案,给凶手施压,看他肯不肯咬出宋清涵。”
谢晚菱这时想起来什么,在旁边小声提供线索:
“这凶。手以前是梅城中心医院的保安,收了谢博钱放的火,被宋清涵握住把柄,才变成她的黑手套,能从这方面入手去调查吗?”
callie夸赞道:“哇!老板娘!这么厉害的情报都被你打听到了?行,我现在去查,我记得那医院霍家很关心,要不要也通知他们?”
谢晚菱注视着陆明漪那双黑眸,片刻后,回答callie:
“告诉他们吧。”
她个人不想和霍家扯上任何关系,但如果是和陆明漪的安危有关,什么原则都要往后稍——
倘若有霍家力量的帮助,能够将杀。手、宋清涵都成功送进监狱,让陆明漪从此平安无虞,让她反过来求霍家都行。
callie知道她们在京市的事,此刻忍不住啧啧直叹:
“老板娘,你别太爱了!为了老板,什么牺牲都肯做!”
谢晚菱一听见她说“牺牲”这个词,暗道不好,刚想劝callie改口,陆明漪已黑着脸按掉电话,冷眼朝她看来:
“晚晚这么有牺牲精神,我是不是应该夸你?”
“……”
谢晚菱拉她衬衫衣角,琥珀瞳楚楚可怜看去,软声撒娇:“姐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陆明漪脸色骤变:“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这到底是什么水平的找重点能力?
谢晚菱脑袋压低,窝囊改口:“没,没有下次了,这次就错得很离谱,应该自觉检讨,深刻反省,主动领罚,行、行吗?”
黑发女人不为所动,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晚菱本来是硬着头皮胡乱出的主意,现在看人气得厉害,只能将承诺实践到底,找护士借了纸笔,硬着头皮写检讨。
她从小是三好学生,最叛逆的事情也就是高二突然决定走艺考,哪怕学了艺术,可逃课、违规、违纪的事一样也没做过。
谢晚菱当学生时,从来都是听别人在国旗下念检讨,没想到现在当上了老师,反而要像犯错的坏学生一样写检讨。
她捏着笔,甚至不敢拿手机上网搜别人的版本,老老实实地吭哧吭哧写了八百字,双手捏着纸递向陆明漪。
女人接过,神色淡淡扫了遍,冷笑:
“不应该背着我,跟别人偷偷商量计划?原来你求我给你换手机时,就知道我能听见,却知法犯。法,是吧?”
“……”
谢晚菱懊恼地咬舌,就不该为了凑字数写那么多废话!现在好了,罪加一等了!
她扑过去想拿回检讨:“不是,不是,我改、我重新写好不好?”
下一瞬,女人抬手按住她腰身,将她按进怀中,谢晚菱刚因为她的主动拥抱而欣喜,忙不迭抱住她脖颈,耳畔却沉沉落下一句:
“晚了。”
“看来你的办法行不通,我只能用其他方式让你长记性,对吗?”
一小时后。
在医院取完所有报告,确定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回到家的谢晚菱连换下身上破烂衣裙的自由都没有,就被项。圈拴在了床头。
细长的银链与她脖颈相连,是用力就能扯断的程度,她却不敢。
而陆明漪实践完那句“二十四小时把你锁在身边”,犹嫌不够,链条收得极短,不容她抬头,没有远离的空间,还要低头问她:
“乖狗该怎么做?”
谢晚菱原本趴在床上,对上那双冷酷黑眸,只能红着脸支撑身体,用手肘、膝盖,撑起小狗般的跪姿。
陆明漪又撕了个产品的新包装,肆意摆布她,却不许她动。
此刻,房间里响起嗡嗡声。
女人拿着吸尘器,在搞房间卫生,噪音时高时低,却意外与谢晚菱身体感受到的频率重合。
她知道,除了吸尘器,还有个遥控器,也在陆明漪手中。